開源專題 · 開源到底開的是什麼

真開源 vs 假開源：怎麼看懂一張許可證

幾乎每家都説自己「開源」，但這個詞在各家嘴裏的含義差得很遠。有的能隨便商用，有的用戶量一大就要另外簽合同，有的只是發了篇論文。學會自己判斷，比記住誰家開源更有用。

三個問題，問完就有答案

不用讀完整份許可證。按順序問下面三個問題，絕大多數模型的開放程度就定位清楚了。

問題 1權重檔案可唔以下載？

能下載，才談得上後面所有事情。只能通過 API 調用的模型，無論宣傳裏怎麼寫，你都拿不到上一節説的那個控制權。這一問就能篩掉一大半。

問題 2可唔可以商用？有冇附加門檻？

這裏最容易踩坑。有的許可證允許商用，但加了用戶規模上限；有的限定只能用於研究。做產品之前不看清楚，等用戶量漲上來才發現要補授權，就很被動了。

問題 3可唔可以用佢嘅輸出去訓練新模型？

也就是能不能拿它做蒸餾。這一條決定了你能否在它基礎上做出自己的模型，是後面兩節要展開講的事情。各家在這一條上的態度分歧最大。

光看不算掌握，拿一個你手上正在考慮的模型來走一遍。下面這個嚮導就是上面三問，一次問一個，答完直接告訴你它落在哪一檔。

權重檔案可唔以下載？
第 1 問，共 3 問
同一把尺子量五家

下面對每家問同樣四個問題。第四個問題是訓練數據是否公開，加進來是為了看清一件事：在大模型這個領域，「開源」這個詞已經被重新定義過了。

Qwen3 全系
無附加門檻
Apache 2.0
  • 可下載權重
  • 可商用，無用戶量限制
  • 可用於訓練新模型
  • 否訓練數據未公開
Mistral 7B
無附加門檻
Apache 2.0
  • 可下載權重
  • 可商用，無用戶量限制
  • 可用於訓練新模型
  • 否訓練數據未公開
DeepSeek-R1
無附加門檻
MIT License
  • 可下載權重
  • 可商用，無需申請
  • 可官方明確允許蒸餾
  • 否訓練數據未公開
Llama 3
商用有門檻
Llama 3 Community License
  • 可下載權重
  • 限月活超 7 億需單獨授權
  • 可用於訓練新模型
  • 否訓練數據未公開
GPT-4 / Claude / Gemini Ultra
僅 API
無公開權重許可
  • 否權重不可下載
  • 否無法本地部署
  • 否無法用於訓練
  • 否訓練數據未公開
依據各廠商官方許可證原文：Meta Llama 3 Community License 第 2 條（上一自然月月活超過 7 億需向 Meta 申請單獨商業授權）、Mistral 官方發佈説明（Apache 2.0，without restrictions）、DeepSeek 官方公告 2025-01-20（MIT License，明確允許通過蒸餾訓練其他模型）、Qwen3 官方發佈説明。核對日期 2026-08-07。
收進三個檔次
第一檔 · 權重開放且無附加條件
用的是 Apache 2.0、MIT 這類標準開源許可。下載、修改、商用、再分發、拿去訓練新模型都不需要額外打招呼，也沒有用戶量門檻。法務審起來最省事。
代表：Qwen3 全系、Mistral 7B、DeepSeek-R1
第二檔 · 權重開放但附帶自定義條款
廠商自己寫的許可證，通常在商用規模、使用場景或署名義務上加限制。技術上完全可用，商業上要先算清楚自己會不會撞到紅綫。
代表：Llama 3 系列
第三檔 · 只提供 API
拿不到權重，也就沒有本地部署、私有化和繼續訓練這些選項。能力可能是最強的，但你租的是使用權。
代表：GPT-4、Claude、Gemini Ultra
一個必須説清楚的事實
上面五家，訓練數據全都沒有公開。按傳統軟件的開源標準，源程式碼等價物應該是訓練數據加訓練程式碼，光給編譯產物不算開源。大模型領域裏説的開源，實際指的是權重開放。這是一個被行業預設接受的降級定義，用這個詞的時候心裏要清楚它的邊界。

同樣值得留意的是，許可證會變。Qwen 在 2.5 那一代用的是分級許可，多數尺寸走 Apache 2.0，3B 和 72B 另有單獨條款；到 Qwen3 才統一成全系 Apache 2.0。選型時看的應該是你要用的那個具體版本的許可證，不是這家公司的整體印象。

Qwen2.5 系列多數尺寸採用 Apache 2.0，其中 3B 採用 Qwen Research 許可、72B 採用 Qwen 許可；Qwen3 系列八款模型統一採用 Apache 2.0。來源：Qwen 官方發佈説明。
帶走這張自查清單

下次評估一個模型時，按順序走一遍：

一、去官方倉庫找許可證檔案本身，不看新聞稿和宣傳頁。
二、確認你要用的那個具體尺寸的許可證，同一系列內可能不一致。
三、如果是自定義許可證，重點找用戶規模、使用場景、地域這三類限制。
四、確認能否用於訓練，這決定了你之後有沒有微調和蒸餾的空間。

下一節看另一個角度：這些廠商為什麼要開源。開源要花錢，權重放出去了就收不回來，沒有一家是做慈善。